又加班了，窝着肚子在电脑前3个小时——花自己的网费、熬自己的心血，做上一周很麻烦很费时的采编周报。而今天白天，签了一天的稿件，还有开会、遭遇三个麻烦而又该死的客服、杂七杂八的电话和不停歇的人来人往。

 

小米很乖，一直没怎么动弹——ta可能也很委屈吧？

 

为了生存，为了不失业，或者说为了十几年的读书生涯，小米的妈妈打着这份智能含量不高却异常劳累的工。可能也没那么夸张，放眼望去，还是有选择的——只是目前毫无选择罢。

 

如果小米来到世界上，还会让ta去哭、去饿、去困，加班来做这些事吗？

 

绝不！

周日那晚，路灯下，老公的背影渐远。一再的分别，以为麻痹，居然还是有些心疼。

 

该哭的时候却禁不住要笑，感觉迟钝竟成了应对悲欢离合的法宝。多年来，自己像一株蔓生植物——没有花香，没有树高，倔强地一隅矗立，坚守着不知所谓的坚守。

 

小米的胎动多了起来，子夜时分更为频繁。一个新生命，逐渐有了自己的律动，这是何等奇妙的事儿啊。ta是什么样子？什么性格？什么样的天性？一想到这些，便不敢再怠惰：及时起夜和补充能量。

 

和同事一起用餐总会受到激励，食量渐增。赵老师把家中上好的贡米拿来，使小米的名字更加副实；而同事郭姐则跑到航天桥排队一中午，特意代买了一斤糖炒栗子，大家分而食之，不亦乐哉。

 

让一切关爱都化于小米的健康成长，妈妈所欠下的情分，由小米来还吧。

 

今天，一脱成名的《色，戒》女主演汤唯，成了某珠宝商的代言人。而我们家的小米，乐意代言一切小米，还不要任何代言费。

 

10月21日  返京首日

 

正午的阳光洒向庆丰包子铺邻窗的座位上，那一瞬间我又差点流出泪来。为阳光感动，这够新奇的。

 

喝绿豆粥喝出绿豆般大小的石头，犹豫了一下，在用餐后还是找经理作了“汇报”，经理忙让师傅另盛了一碗，推辞不下，于是坐下来喝掉了它。和经理说，淘米不干净会得阑尾炎的。我真怕害上这个病，怀小灵魂期间动手术——无疑是把它的“房子”弄破。

 

散步的路上，见到一只小老鼠在花坛边啃玉米，竟没有害怕，还端详了一分钟。这与小灵魂也是“小耗子”有关吧？此时，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外骑车经过，身手矫健：食肉动物的体力就是不同哈。途中还遇到一个盗版野摊，给妈妈买了《金婚》，远处有关“奥运10要10不要”——这显然唐突了它。随后在华文学院的花园里兀坐了半个钟头，空气很好，人很少，且有一位临产在即的孕妇在孤单地漫步，她带着一个无线电耳机，大概在胎教吧？

 

中午在宿舍休息时，打开20余天未动的电视，看了一会儿《大家》里的袁隆平，他说他会一直前进，因为两个动力：一是水稻技术还有突破空间；二是中国不断增加的人口。真是位有良知的知识分子，立德立言立功，吾辈几何？随后又拨到戏剧频道，京剧藏戏《文成公主》，在中国戏曲学院上演的，咿呀咿呀地听了20多分钟，一句也没有记下来，竟然没有厌烦。

 

一觉醒来，鼻子疼痛难忍，撑着起来去教堂。当日弥撒由5位新科神父同祭，场面壮观。期间，有个一岁多的小女孩在教堂通道上撒了尿，她的祖母带着歉意地让小女孩“阿门”，女孩双手合十，乖巧地做了，引来周围善意的笑声。举扬圣体的一刻，几位神父身披祭衣，一字排开，手挽手，高举过头顶，那一瞬间觉得鼻翼发酸，我又流泪了。

 

从教堂回来用餐后，把卫生间认真地打扫了一下，还杀死了若干只大小“小强”，为了小灵魂，我没办法再容忍与它们共生。“小强”多了，我会生病的，可小灵魂怎么办？

 

有位摄影师打电话来，聊了一阵，竟然开始指导起我来，讲了许多怀孕常识，她说：傻吃懒作酣睡才能生出好孩子。因为感动，我牢记住了这句话。

 

这一天，没有吐——或许能让此后的日子改变，值得期待。

 

ps. 10月20日邂逅白小扬，很可爱的一个女孩。一见如故。10月20日晚出现隐秘胎动，大概和火车运行有关，肚皮一会右硬，一会左硬，一会肚脐下方硬。

 

10月22日

 

短假后第一天上班，一连工作9个小时不停歇，累啊。

 

这一天中国产生9个核心，单位若干人等如热锅蚂蚁，忙啊。

 

吃饭的整个节奏与数量和小猪差不多，有量而无味。只要不吐，我就有信心——这么向关心的朋友汇报，显然也有自我暗示的意味。老公电话里的声音竟有哭腔，父爱这么快就出现了？真好玩儿。

 

晚上到甘家口大厦吃了一顿涮肉，腰都窝不下来，胃越来越小了，腹部空间分割日趋“不合理”，什么办法呢。一个人到小区园里散步，夜色里只有几位溜狗的妇女在漫步，我竟没有感受到孤单。麻木了吗？

 

小区居委会增设了电子显示屏，有人在看上面的股市信息。国庆期间还没出现，中国政策的上传下达，如同暴风雨后的城市排水系统——立竿见影。

 

到家后，妈妈与老公的电话都追过来。一个人，若是让爱你的人担忧，其实也是一种罪过。电话汇报完毕后昏睡过去，10点半醒来洗漱，打开凤凰卫视，除阮次山、程鹏麟之外的几位评论员男人团队一同在咀嚼当日新闻。传媒人的兴奋点，都在有月亮的夜晚开起。妙语连珠，又不必担多大社会责任，就像星光——闪亮，只是闪亮。

 

阮大秘让从今天起和孩子说话，我做不出来，感觉那像是在自言自语。看来建立“孩子”这个概念，还要假以时日。

 

10月23日

 

女人总喜欢用假设命题考验男人，男人则喜欢以逻辑的方式来推理命题的现实性，结果双方都失望。

 

至于是否还会读书一事，我和老公意见严重相左。其实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他对我的控制欲望有多强，他则以鄙夷的方式回敬了我。这在一定程度上倒激发了我。女人，不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失去自己，即使怀了他的孩子。

 

今天稿件依旧很多，用同事的话说，练就太极功夫，人的一天8小时毕竟有限。

 

中午去吃雅视公司的请客，这也算为大家创造了一个聚餐的机会。几位小妹把一罐杏仁露给了我，东西不大，那份关心让人感动。还有一位老公的网友，居然告诉我电话（同城），让我有事找他。

 

读书有什么用？面对这种实用主义的诘问，我还真回答不上来，但说这纯粹是一种消遣，让人觉得大谬不然。人与人互相理解是困难的，让男人理解女人，让理科思维理解文科思维，让实用主义理解形而上学，同样很困难。总之，在商品社会，在教学产业化时代，读书是件奢侈的事儿，也是件令人费解的事儿。

小布尔乔亚没有生存空间，所谓自我提升也见不得光，让人不耻。

 

无论什么时候也不放弃，即便80岁，即便终老，我还是要找机会到海外当一次学生，人的一生不接受一次异国教育，体验一次异质的文明，会抱憾终生的。

 

这样的愿望，没有什么虚荣，也没有什么矫情，更没有什么可耻的，谁都没有权利阻止。因为生气，我洗了袜子和内衣。原来生气会使人勤快，克服懒惰。我还找出了专业书籍与有关英语书。哼哼，老公算老几？

 

10月25日

 

张会计叫我去吃饭，这样一种不落痕迹貌似无意关怀，让人感动。

 

叶平姐牺牲午休的时间做出了小被，手感真好，温暖扑面，让这个换季的小阳春一点都不寒冷。

 

肖方则四处找我，她做的八宝粥热腾腾，人生这份牵记，让人真的失去多少利益都感弥足珍贵。

 

赵老师拿来的儿童摄影画照，让大家爱不释手。我何德何能，我有什么可爱的地方，获得这么多真诚的关怀？人之为善，发乎于心。

 

对图片网一如既往的感情与责任感，让我总是活在一种疲惫之中。人老了会混，人滑了会活得舒服，我倒学不来，过不了自己这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