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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de setembro

沿途看风景,半路不停车

“假定你是一列去拉萨的火车,沿途风景好就只管欣赏,千万别在半路停车。”
这是教导情窦初开的外甥女的话。
9月25日,正值外甥女14岁的前夜,因为代沟不明显,分享了她的小秘密。
这几天一直在想,这种教诲真的妥当吗?
初情顿开的孩子需要这种理性吗?
同事小朱说,高一时语文老师说:“要想快点成熟,就谈一场恋爱吧。”
还有多情的老虎,十几岁就已经锥心顿足地体察失恋的味道了。
没有体验,谁能真正品尝得到疼痛和甜蜜?
独生子女的不幸,一是体验不到兄弟姐妹血脉相连的情感,另则是许多时候要孤单地自己
走。
拉萨就一定有外甥女的白马王子吗?
球球经常开导女孩子说,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还可能是唐僧啊!
最后等到了唐僧,该怎么办?
哪个女孩子会事先知道,自己在哪一程路上遇到真命天子?
没有情感体验,她怎么知道哪个人是她该选择的?
总不能长到20岁以后,还要看韩国言情剧来了解情感的表达吧?
邂逅什么人,和谁有怎样的机缘,都该像流水,顺势而流,水到渠成。
以后不敢再随便引导人,特别是小孩子。
以我的简单和糊涂,真怕会误导了他们。
21 de setembro

许戈辉之诟病

在海军总医院那阵,第一次翻看杂志《知音》。
其时,一位60岁阿姨抚书嗟叹,说是为了凤凰卫视女主播许戈辉,很是好奇。
谁喜欢谁总是有理由的。
阿姨说,在她眼中,许戈辉不张扬,长得文静有气质,着人喜欢。
杂志上那篇报道谈的是关于许戈辉和丁健的婚恋之旅,通篇洋溢着对才子佳人的赞誉。
但那丝毫抹煞不了花甲年纪的人对丁健结发妻子以及一双儿女的同情。
阿姨很失落,声明说,不再喜欢许戈辉了。
谁不喜欢谁也是有理由的。
 
但就我来说,对名人,远没有对狗的喜欢。
名人总是有缺陷的,缺陷在于他(她)们被美化,一来自媒体二来自公众三则是他们自己。
名人失去了做普通人的机会,体察不到做为正常人的喜怒哀乐,就不再是人了。
许戈辉就不是人。
当她站在北大百年礼堂凤凰卫视9周年庆典的舞台上,大秀夫婿丁健的老北大化学系出身时,她已经不是人了。
她似乎根本不记得丁健的前妻、5个月大与10岁的一双儿女的存在。
离异时的丁健,据说给他们留下了足够的钱。
但是,钱能给孩子们留下父爱和完整的家吗?
世界上什么样的爱情能伟大到以三个人的孤苦为代价?
当生活的选择潜入一个完整的家时,已然和侵略差不多了。
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什么都可以自由组合的,也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换掉的。
成年人之间的爱恨情仇,怎么折腾都可以,但至少不该给小孩子带来伤害。
 
从男人的角度看,也许丁许情投意合原本无可厚非,当然也只是猜测。
但就女人的立场说,许缺少作为女人的基本道德感。
她已经不是在选择夫婿,而是在和一位相濡以沫的妻子争丈夫,和两个年幼的孩子抢父亲。
凭借的是她的年轻光彩、知性女人的魅力和名人光环的夺目。
人有这些资本无可指摘,就象拥有武器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伤及无辜。
人生处处是战场,但抢劫难道也要算作不得不发动的“战争”吗。
就这一点看,许是很不仗义的。
 
这是一个充满竞争的时代。
只要有竞争力,似乎什么都可以取得,而不必受到道德的约束。
或者说,这个时代,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原本也没有什么道德可言。
能够不和张幼仪一争高下的林徽音,中国名人世界里,只出现一个。
 
赫拉克里特斯说:濯足流水,水非前水。
对于丁健前妻来说,此丁已非彼丁,丁健已死,分手也罢。
丁在割断以往的时刻,也是在埋葬曾经的自我。
这个世界,不可能在给你空间的同时,还会给你时间。
许戈辉其实是最大的输家,赢得了一个男人,她却失去了作为人当有的惺惺相惜。
早晚,良知会敲她的门。
19 de setembro

男人攫取空间 女人着力时间

夜班回来,小区夜色氤氲,夜鸟已归巢。
在一个长石凳上,并排挤着三个人,在说话。
远远望去,心里着实吓了一跳:这仨男人怎么离的这么近啊?
在潜意识里认为,只要空间足够大,落座处足够多,男人是决然不会挤在一个小空间里的。
走近仔细一看,果然,中间是一女人。
其实,这是符合动物界法则的。
就雄性狮子、雄性老虎之类考察,一般来说,属于它们便溺疆域以内的地方外族无权干涉。
人类践行这一法则时,表现的非常有趣:
从男人的角度看,从辜鸿铭到杨振宁,从“茶壶茶杯理论”到“54年人间佳话”,都是空间的拓展。
尽管数量上略有不同,性质却很相似。
前者成就了男人形体上雄霸天下的梦想,后者则在意念上延伸了男人纵横历史的欲望。
从女人的角度看,人类之所以绵延几亿年(需查证,到底多少年呢),居功自傲者实在非女人莫属。
从过去的“妻妾成群”到如今的“8228现象”,本质上,那是女人之间在时间长河里的厮杀。
前者是在共时性里寻求个人生命线的长度——得宠,乃至子孙无穷;后者则是探索异度空间里共生的可能性——接力,井水不犯河水。
女人结婚了有绯闻的会戛然而止;男人婚后能出绯闻的届时会破土萌芽。
不是男人比女人更不爱家,而是婚外的女人多偏好“得宠”或者“接力”,婚内的男人却大都尊重同类的空间。
有没有故事,那就看婚内男人“对同类的尊重”是否抗得过婚外女人“对得宠或接力的偏好”。
家庭幸福不幸福,就得看婚内女人的“守候力”能否敌得过婚外男人的“侵犯力”。
所谓“男人攫取空间,女人着力时间”。
14 de setembro

天天学习,好好向上

天天学习,好好向上——这是老公最新的语录。
这个时代,热爱学习纯属业余爱好,给生活带不来什么实质改变。
当然,多点知识,以备老来为孙儿辈启蒙,倒是重要。
外甥的学前教育,给身心俱疲的白领姐姐带来的不只是负担,还有沉郁。
历史造成了老一辈不能识文断字,成为所谓的文盲,但还算不上文化盲。
这个时代,有知识没文化的人多了,这样的大学生也比比皆是。
学历教育成就了一些人的优越感,也遗害了许多有才智的人。
当然,没知识没文化并不可怕,可悲的只是有知识有文化。
所谓猫有猫道,鼠有鼠道。
 
这个时代,爱学习不表现,是一种缺陷。
至少,缺乏表现的机会,就是缺少设计人生的一种能力。
当普适的社会价值感影响不到自己时,很难算作是真正的社会人。
证明自己的生存价值,过去是官——“学而优则仕”;现在是钱——“学而优则商”。
当然,早晚会两样都不是,而是人所能回馈给社会的东西。
 
苦恼两天就忘,不是健忘,而是没有什么值得记住。
一切都会过去。
 
13 de setembro

蚯蚓·鬼火·太阳

李苦蝉说自己是属蚯蚓的,断成几截,还能再生。
置于死地而后生,不是谁都有这个本事。
 
那个大蝈蝈鄙夷地告诫说,女博士都是些啥呀。
老公补充说:灭绝师太。
 
这年月,用球球的话说,他心里挺认同《大生活》里的柳东的,但生活中决不赞同他那样活。
——只比鬼火亮一点,还假装太阳照别人。
 
修改完注释,我离失聪不远了,又过了凌晨。
漂亮的欲晓情绪不好,我假装了回太阳。
 
Tomorrow is another day!
斯佳丽真是个了不起的女人。
 
11 de setembro

“家常菜”旁生意人

单位对面小食堂“家常菜”,以物美价廉的优势屹立了十几年。
算起来,那段时间已经把保洁员伊姐的孩子从出生送到高中。
伊姐一家一直住在单位地下室里,和很多个高楼里的家一样,那里也很温暖温馨。
 
2001年小食堂旁多了修车人,家什简单,主修自行车,严寒酷暑里已经走了5年。
下雨天时,修车工作就不得不中止。
曾经好奇地问过修车人,是否可以摆个车棚?下雨天也会有生意啊。
修车人说,路面太窄,怕影响交通。
他和老婆孩子就住在附近租来的楼上,房租并不便宜。
看着单位越来越多的私家汽车,很疑惑他的自行车修理生意。
据说他还有开锁的本领,由于5年的信誉,赢得了附近不少失去钥匙的主顾。
2005年他家迎来了小儿子。
 
物换星移,只有小孩子是时光中最厉害的角色。
 
在小食堂左路口处,有一家水果摊,他们一家住在摊位旁搭起的窝棚里,春夏秋冬。
夏夜里,他们会和小区里的邻居打牌下棋,偶尔还能见到他家的两个女孩打羽毛球。
 
在小食堂右路口处,也是一家水果摊,丈夫劳改回来失去工作,妻子是福建打工妹。
这个水果摊位于一个丁字路口,那个地段形成了个商业带,常被工商称之为“野摊”。
除了工商,这个多难的水果摊也被黑社会砸过和烧过,现场曾一片狼藉。单位邹老师还为此发过图片稿。
他们家也有个女孩,已经上学了,很快乐也很伶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学会了为爸爸妈妈劝架。
 
游荡着的还有三家食品摊,一个是陕西风味的肉夹馍,一个是山西风味的酥饼,一个是不知道什么风味的凉粉。
“陕西”因使用地沟油的嫌疑被取缔过,从东挪到西,越来越接近小食堂;“山西”则替代了“陕西”的位置;“凉粉”一直在与“陕西”相邻的老地方看门前“花开花落”。
这些食品摊的摊主都是女人,都有一个沉默的男子在帮工。
 
小食堂斜对面是单位家属大院,里面藏着很多国侨办的领导。
在大院里也有个水果摊,年届40岁的夫妇经营着,他们的孩子就是这个水果摊。
丈夫很爱喝酒,每天卖水果时手不释杯,喝的是“小二”。
妻子说她喜欢窦文涛的“锵锵三人行”,喜欢“探索”……但她没时间看。
她还说自己的脊柱上长了骨刺,很久了,有时会手麻,但一直没空去医院,其实主要是没钱……
 
“家常菜”旁,还有一些小店,和主人的住所连为一体,像一个人突然伸出的胳膊,或者象一棵树的旁逸斜出,只为那一抹阳光。
 
这些在北京为生存而默默挣扎的生意人,经常出现在面前,总能让我心头油然生发敬意。
09 de setembro

这些都是迷惘

大风使北京街头的行人,个个穿得象馒头发酵一样。
即便穿上羽绒服,在这样的气候里,也肯定出不了汗。
在“日月明饺子屋”临窗的位子坐下,对面是北京华文学院的大门,三三两两东南亚的华裔走出来,很象年头不好刚收获的土豆。
秋天咣当一下就来了。
一时都不知道穿点什么好,沁凉的天气把心绪搅的很低落。
妈妈和侄女说,她姑姑我给自己放了个假。
而这种假期实在是索然无味的,甚至有些焦灼。
突然觉得,这里的生活并非是自己真正想要的。
可是一时却说不出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生活没有欲望,也许在于没有发现。
 
青春不再,已经到了开始接受各种意外的年纪。
生命象个易耗品,随时都在自燃。
你可以规避世界,却逃离不了自我。
海军总医院81岁老专家,戏噱着让我学医,称到40岁之前怎么也可以学成了。
那只是玩笑话。
倘若再学个专业,恐怕只是在给老公平添个笑料。
我已经象只蜻蜓了。
 
生活是需要妥协的,家,爱人,朋友;柴米油盐、衣食住行、吃喝拉撒睡。
一个人从小到老,距离不长也不短,长不过百年,再短也要一步步地走,一天天地过。
随着漏壶的细沙,时光在一点点地流失,想怎样不想怎样就都不再是问题。
但总归消极了些吧。
 
还是小贝和辣妹潇洒,在孕育第四个孩子了,希望如其所愿:是个女孩吧。
计划生育是当代中国人在为祖宗买单,那些孤独而有先天缺陷的独生子女们呵。
不是谁都可以生很多小孩子的,也不是谁都能养的起。
属于恩赐的权利经常会被现实所褫夺。
 
还有那个新闻很多的跳水运动员田亮,据称已是亿万富翁了,在北京、重庆和西安都有房产。
当蜗牛还房贷,则是我们大多数人的写照。
世界这么大,却没咱的家。
 
这些,都是迷惘。
06 de setembro

“余华”国际化?

若干年前那个叫余华的“抽屉文学青年”,如今开始满世界跑了。
小布什家作客,美国讲学,意大利演讲,还去日本溜达了一圈。
《活着》、《兄弟》竟然以好几个语种发行。
这是同一个人吗,真有点儿缓不过神儿来。
 
成名有时和患急性病差不多,说来就来,挡都挡不住。
还没等反应过来,李宇春就咧着嘴在北京大街上做牙膏广告了。
 
市场是全球化的,人的流动性强一些也不足为怪吧。
文化转型期,人们都在忙着赶场。
对于江浙文人,我原本是不该有任何偏见的。
05 de setembro

2006年暑期老公语录

感悟类
 
接纳了你已被人认为是我一生的壮举。
迟到的爱情是最稳定的。
最大的骗子就是未来。
年轻时的愿望,长大后会被遗忘的。
 
分析类
 
和你打架打成平手时,我就输了,因为好男不和女斗。
你好在是耳朵坏了,要是脚底冒脓就不四处乱跑了。不过现在虽然看上去不像是生病的,但四处乱跑没准被人当成精神病。
挤在一个病床上可不安全,晚上睡觉掉下来之后,直接转入对面的骨科了。
 
逻辑类
 
写论文的过程,不仅仅是得到一篇论文,而是学会识别一批草包和发现一些值得你尊重的人。
广告让全国人民都成了妇科专家。
没有天赋的人也能说出经典的话。
你哪里来的那些思考力?我不在身边的时候。
李梓萌是你同学?那算什么同学?就像住过同一宾馆的室友。
一只羊过河,10只羊跟着过河。前面的羊距离太远的话,你就跟不上了。
两三个人说我傻还不算傻,两三个人不说我傻那就真傻了。——事实上,不说你的那两三个人很傻。
工作是大家的,身体是自己的,工作做好做坏都是大家的,身体坏了就是自己的了。
 
哲学类
 
有艺术天分的人,必须心中有爱才有创造性,但却不能幸福,否则就失去了创造性。
要和幸福的人交往,对不幸的人,你如果帮不了他就一定要远离他。
坚强是一种盔甲,能够自我保护的同时,也会刺伤他人。
 
评论类
 
战争开始时,你一定死在前锋线上。
你要是男人的话,现在肯定在看守所里来度过你的余生。
你讲笑话总是想让自己先笑出来。
你属于面黄肌不瘦。
对于小孩子,你肯定是管生不管养。
你妈比你有智慧,因为你比你妈更冲动。
一碗疙瘩汤5元钱,你给吃出6元来,把碗都给吃了。
 
敷衍类
 
天生丽质的人作护肤广告本身是生的好,你要是去做这个广告,前后一对比,那就成了电视购物。
我很讨厌蟑螂——你以为蟑螂喜欢你呀?
为什么空调温度越高越省电呢——因为温度高了“空调用电”就死了。
我的眼睛为什么滴了眼药水就不痒痒了呢——因为那些细菌一下子就死了。
专业就是专业,人家医生学习了那么多年,怎么也比我们强。——那我学那么多专业,怎么也没在专业方面有什么想法呢?——因为你缺心眼,心当然不能有眼了,不然不就心坏了吗。
我耳朵聋了,还得了飞蚊症——你得的毛病都还挺稀奇,啥新鲜的都还试试。
你看你不会唱歌也不会画画——我会,只是不想往这方面发展,能力太多不好。

鸭掌木也有秋天

这阵子忙着打针输液,家里的鸭掌木没人照应,落叶了。
自从侍弄它以来,大大小小换过三个盆,从没见它的叶子变黄过。
 
昨晚子夜前和衣躺下,学狼假寐,听到了秋虫的呢哝,竟然有些惊喜。
还好,听力还在。
 
出院两天了,还在惦记临床的病友。
 
那是位68岁的阿姨,是从著名的同仁医院转来的。
她已习惯了生活自理,尽管双耳失聪,却不让老伴和护士照顾她。
阿姨双耳流脓,更换患者服的时候,我注意到,她的短裤也已破损。
据阿姨的老伴介绍,他们的一双儿女清华毕业后去了美国,读书、工作和定居,至今已经15年。
阿姨的老伴是位工程师,退休后返聘,还是一副“没了他地球不转”的状态。
办完阿姨的住院手续,他就离开了。
其时,一贯温和的老公嘟囔了一句:都病成这样了,还上什么班哪。
我知道,这是他所能表达不满的最深刻方式。
阿姨随后沉沉地睡去。
 
这是一位和妈妈年岁相仿的阿姨。
我想到了妈妈,尽管妈妈很健康。
终于忍不住拿纸为阿姨擦试耳朵流出的脓水。
这样悄悄进行了三次,阿姨醒来,她把我当成了护士,给我看她此前写好的病历。
然后拿起笔来和我交流,她说自己在发烧,她带了退烧药,问大夫是否可以服用。
我叫来了护士,护士为阿姨测量体温,高烧39度。
因为得过鼻咽癌,阿姨的鼻子也在不停地流血。
阿姨自然地拿起盆子和毛巾去盥洗室擦鼻血,想要照顾她的护士无所适从。
老公反对我径直为阿姨去买短裤,他认为可以先问问她是否接受。
阿姨最终没有接受我的好意。
 
出院时,阿姨问我是否听力恢复了,点头回应她,阿姨说自己很受鼓舞。
由于失聪,阿姨说话和动作声音都很大,另外一位耳鸣的阿姨看上去很不适。
据说在我出院后,那个病房只剩下了双耳失聪的阿姨。
她异国的儿女快回来了吧,在无声的世界里,阿姨很寂寞吧。
 
秋意渐浓,风起时窗外树叶婆娑。
在住处的走廊里,我的顽强的鸭掌木,也提前迎来了它的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