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LISA 的个人资料寻找回家的路照片日志列表更多 ![]() | 帮助 |
|
11月5日 恍惚二三事客观上看,“我”显然不及“我们”更有力量。想当年王小米还在肚里的时候,记忆力可是非常了得,眼睛就跟扫描仪似的。虽说如今记性也不算太坏,但理解力越来越差了。近来有几件事看不明白,不得不承认,还有点恍惚。
1、暴走妈妈捐肝救子。从暴走减肥穿坏的几双鞋来看,这位妈妈很有决心,也很幸运,几十万元的手术费用都被免了。可是有那么多媒体在热炒母爱,我一时真没缓过神来:捐肝救子——母爱原本不就该如此吗?
2、罗彩霞案冒名顶替者之父被判刑。虽说青春已老,社会毕竟给了罗彩霞一个公道。只是想知道的是,法律怎么没给冒名顶替者一个交代?莫非当年考大学时她还乳臭未干,这事和她没啥关系?
3、“被艾滋女”的社会形象。自打闫德利出镜以来,那么多那么多的人声讨她男朋友,她本人还收获了不少同情。这说明咱们的社会还是充满善意的。可是怎么就没人说她交友不慎呢,她自己够检点吗?一个社会里,当婚前同居婚前生娃成了常态,婚姻还够庄重吗?
4、歌手陈琳身后的两个丈夫。“傻孩子,多疼啊,难道比活着的疼会轻一些吗?…”,陈琳妈妈的话拽出我几滴泪来——这背后是爱啊。而陈琳的两个丈夫忙着分办追思会,就有点让人看不懂:爱只是一种情感,如果是爱,需要两种追思吗?
5、湖北荆州大学生救俩小学生溺死。“10月24日下午,湖北荆州长江大学10多名不会游泳的大学生为救两名落水少年搭成“人链”扑进江中协助,两名落水少年得救,而陈及时、方招、何东旭3名年仅19岁的大学生却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有能力救助和施救,这其中的距离有多远?在三个不会游泳的大一新生那里:“零距离”。
尽管韩寒是个“坏小子”,但他的话很透彻,比如“建议从中小学生就开始进行游泳课的训练。会不会游泳应该作为毕业标准…强身健体,还学会一项求生技能…”
有人特别撰写文章礼赞这种舍己救人的精神,标题是“为一代年轻人正名:他们正手拉手挽起中国的良心和骄傲”,这些字,读着竟觉得有点冷。扶助弱小确实应当成为社会良心,而这篇文章,是不是步子迈得大了些? 11月2日 看不见的背影10月15日 敬意环球网,偶喜欢。不只在于她报道了“美民众称日本不就南京大屠杀道歉就没资格办奥运”,还在于她在文中的前后做了民调。而对那些带有倾向性或者诱导性的提问,偶还默默地在心中表达了敬意。
没有忏悔就没有救赎,没有救赎也就没有宽恕。
偶没有道德洁癖,但坚信生命平等。
只盼望:不论是南京大屠杀,还是珍珠港,那些死难的人们能早日瞑目。
9月28日 标准偶只要一个人走路或坐车,就会陷入各种貌似有意义实在没价值的沉思中。昨天同伴都休班,下班后回家,偶一人独往。 美女是世间尤物,不仅秀色可餐,还能优化心情。眼前这位尤物,和偶绝对距离不超过2公分,偶屏息凝视。她的侧脸很娇小,留着高圆圆似的短发;一对大大的耳环,颇具民族风;着装搭配恰到好处,上下色彩非常统一;修长的腿自然过渡,没有一丁点的不和谐弯曲;黑色小对襟勾勒出一副柔软的小肩膀,鲜亮的小挎包像是山水画上盛开的小粉荷。 就这么一起在公交上挤着,这一瞬,让堵车成了享受,还让偶不自觉生发出那么一丝怜惜——美女怎么能挤公交呢,是要有专车接送的啊。 就在偶悄然欣赏之际,那只美丽的前臂扬手接听电话,胳膊上浓密的汗毛瞬时凸现在眼前,斑驳如日影。 偶暗自概叹,世上没有相同的树叶,参差百态,原来只是标准不一啊。 一想到标准,偶脑子里立即有个闪念:宽容是要分真假的。按照分类学的穷尽原理,排列组合后,一共有四类: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宽以待人宽以律己,严于律己严于待人,宽以律己严于待人(后两种与宽容不搭界,舍)。根本上,能谈宽容的就是前两种,两者的区别呢,在于设限不同,指用什么样的标准去衡量自己或是他人。 这时,偶注意到,街灯亮了——这是公元2009年9月27日在明媚夕阳里亮起来的街灯。于是,偶想到了国庆前夕到首都支援的8省市电力公司,跑那么远的路,不能无所作为啊;偶想到了绿色环保,想到了低碳经济,想到了布莱尔;偶还想到了管熄灯的人不想12点以后睡觉(据悉,街灯工作时段:17:30-23:00),还想到了煤炭和煤炭工人,想到了矿井下的安危……想啊想啊,公交停了,偶到站了。 在心里总结道,今天见的美女有点遗憾,今天的街灯亮得真早,但标准呢?问着问着,就见到小米了,偶如饿虎扑食般奔将过去,问道:今天乖不乖? 7月13日 生活有时就是怅然一哭周一北京正午的雨,淋湿了酣睡着的路灯和流动着的车流,也打湿了很多人的心情。
刚刚过去的周末,身体欠佳,心绪亦难平。季羡林、任继愈,两位先生的大去,令人怅惘。
好好“读季羡林”始于大一,隔着岁月,扑面而来有温暖的气息,人间竟不孤独;亲眼“见任继愈“,则是大五,在老人敏捷的思维中,哲学成了有生命的东西。不同人的眼中季老不同,不一样的人看任老也不一样,但有一点则是共通的——漂泊的人世,因为这些智者而光亮,并让活着的人有方向。
他们走了,谁都不能无视这个空白。
理工科出身的米爸问我,有否感受到季羡林在身边?我说那是一种能量,总能被辐射到,高山仰止。两位先生的相伴而去,就像拔去了生命中的什么东西一样。
生与死,得与失,爱与恨,情与理……都肖似这雨季,来去由他。
生活有时就是怅然一哭。
图为季羡林先生生前住所外,季老生前撒莲子种下的季荷。7月12日下午,夏雨刚过,点点残荷怒放,颇有“先生之风,山高水长”的意境。 6月11日 幸福就是走向自己(6月6日夜草)鱼儿离不开水,花儿离不开阳。要食人间烟火,谁都离不开土壤。日子平静下来,也就没什么好说。
这不是一种刻意的沉默。就像一株被移植的草,换一方水土,总要有个适应期。这一天来得有些晚,珍惜,无时不刻——疲劳另一种,但记不住。
媒体成了缺少管制的喇叭,每天都有陨落的鲜活生命诉诸报端。法航失事,墨西哥幼儿园爆炸,成都公交爆炸,河南强对流天气……罗京辞世,和李钰的香消玉殒一样,令人唏嘘。尽天年,是世人所乐于接受的。因死惜生,令人惭愧。生命世相,来去无常,本就无奈,无一例外。
客厅里,米爸爸在向米爷爷奶奶普及地理学知识,有关公转和自转,有关东南西北。方向感是种天分,天主没给很多人,至少有我。米的襁褓期已经彻底走远,她在大床上已经睡成锅贴。童年,镶嵌着生命的金色,真让人艳羡,快乐是童年最好的礼物。侄子明天高考,祝他如意。愿他唱着美丽青春的歌,走过这一程。有道是,一程山水一程歌。
幸福就是走向自己,不惑之年的白岩松如是说。
“捍卫常识,尊重理性”,说的真好。 4月22日 来不及怀念自拟语句、接连盖章,开具了离职证明。辞职,终于变得真实了。
是不是离婚的感觉,时间越迫近似乎就越像。一个人能对自己近10年倾注注意力的事物说再见,是需要勇气和决断力的。做了妈妈,特别是做了剖腹产的妈妈,障碍该是不大的,但依旧体验到了艰难。
有过不舍、放不下,希望它好——对这份工作如同自己的孩子般疼爱。人生苦短,没办法,人总是要向前走的,不留后路。
能想到的安排和嘱咐,一一在做。整理办公物品的时候,才发现有太多的记忆写满了心血,10年,对一个人的盛年而言,很难有什么语言可以概括和描述。生活没有旁证了,连自己都不是观者。这么多年,有许多值得怀念的东西,但还没来得及,就都成了过去。
一个人能有多少青春?与青春相伴的又有多少热忱和憧憬?但不论怎么走,希望这些一直都在。 4月9日 有种伫立,叫做终老婴儿的眸子绽放微笑时,
春天正走访大大小小的树梢。
多少前尘往事,打着四季轮回的烙印。
纵人间四月,绿了山坳。
棋盘似的梯田上,
写满讲不完的故事。
那老宅深院的紫藤树,
可否成了壁虎蛐蛐们的战壕?
我们都是棋子,
在生活的罗盘上腾挪。
生命不是限行车,
即便单程,总有通道。
用十年的时间,
只为平等地站到他们中间。
即便承诺只是青春的游戏,
但有种伫立,叫做终老。 4月7日 明天起,只做一个牛人这日子,很不禁混。小米都会数数了,从一到一,真有哲学意味。
人不正太,自然能被感知。
什么叫英雄气短,该说不的时候忍着没说。
什么叫你大爷的,屁事不做还敢指手画脚。
和不圆满或者太圆满的人共事,都是侧着身战斗。不管是“兄弟们跟我冲”,还是“兄弟们给我冲”,兄弟们都是炮灰。
不想再做兄弟了。
明天起,只做一个牛人。
3月7日 心不由己就这日子,怎么还敢奢求有自己的生活?整天跟个陀螺似的,不知道谁在抽着你转。好容易赶上个妇女节,还碰上周末——当然,对于咱这种新四军里的泥腿子,过节费的没有。遥遥无期的挣扎,全藏在这没有停歇的谋生里。
一如既往地无耻加班,心虚,公婆面前只剩下乖巧,但装的不像。先天的四体不勤,会做的又很有限。晚饭后不负婆婆的嘱托,按时哄睡小米,踱步客厅。米爸和婆婆正在公公的领导下钻研天津台的娱乐进行时。不小心瞥到米爸黏贴的发票,顿觉惊异,那么短的时间,厚厚的一打,齐整整地,宛如想象中的麦穗。
打趣米爸道:“这么好的手艺,我决定将来小米的辫子交给你来扎了。”米爸专注于刘谦的魔术,没搭理我。
婆婆说:“xx又当妈又当爸,你干嘛?”
我笑嘻嘻道:“我喂奶。”
婆婆说:“小米不吃奶了呢?”
我接着说:“我陪她玩。”公公笑了,不知道啥表情,听着是友善的。
婆婆说:“找着xx,他又当爹又当妈,你可——太——幸福了。”
语气里藏着“杀机”,我顿觉心里一紧,悠悠道:“xx也幸福啊。”说完好像还很缺乏信心,反问米爸是不是。人家很狡猾,顾自看着刘谦,佯装没听见。
我已经不悦了,但虚伪,假装没事人似的坐了一会。米在卧室里有动静,米爸进去又出来后说,小米在找奶。我快步逃离客厅,随后认真地生起气来。
语言这个东西,是有所有格的,有些话,不同的人说产生的效果就会不一样。说俺幸福云云的话,似乎这该是妈妈的责任,而非婆婆。从她口中飘出来,摆明说我占了个大便宜,就像中了彩票大奖,她倒成了吃了亏的商家。小米出生10个多月以来,一直在哺乳,我就没有过一个完整的睡眠。男女平等,米爸多做点家务事也是合理的嘛。
米爸终究是同情弱者,到卧室里维持和谐局面。经过短暂思考,我告诉米爸,即日起,他叫“彩票五百万”,我叫“你可太幸福了”。这样的名字真的很别致。米爸只是笑。然后说,在他换工作最彷徨的日子里,那时我独自在北京怀着小米,他在武汉看完了《爱的教育》。说婆婆正缺少这一课,不了解什么叫玩笑话。由于历史和家族的原因,婆婆襁褓时就离开了亲生父母。反观小米,倒是该同情她了。不管怎样,心还是被戳了一下,不是肉,好像是骄傲——Hurt my pride.
唉,终究还是想妈了,还有那任性不听话的、刚刚出院的爸。 2月25日 转引:战士爸爸 这些天第一次转引,第一次不原创,尽管之前写的字都是流水账。
2009/2/23
战士爸爸 这些天 爸爸12号手术,今天是术后11天,终于拔了身上最后一根管儿,拆了三个伤口的最后一次线。拆线前,他小生小气细声细气的,对我的吩咐叮嘱指示点头,拆了线拔了管儿,他立刻发作,横竖要冒着依旧往外冒血的伤口出院回家睡,并且不顾旁人的嚷嚷——“我跟你说,他妈的,我忍了他(同屋病人)打呼噜不是一天两天了!”原本还和谐病房气氛,一下空气就凝固了。我和妈妈、同屋的病号、病人家属脸上都挂不住了。说心里话,这些天我和同屋病人的儿子处成了哥们儿,相互鼓励相互关照……
妈妈拗不过他,虽然妈是妇产科大夫,但是,量体温、测血压、换药这些都能伺候到,端水弄饭、采买收拾这些我也都能全力。就这样,我去取车,开了两年的这辆车,今天第一次想起来给副驾开电加热座椅。回到家,搀着他上床,爸爸躺在他和妈妈的大床上,伤口疼得皱着眉头,又细声细气的对我说:“儿子,枕头低,你把床给我摇高点儿……”气懵了身心疲惫、备受煎熬的我和妈妈。
回想这些天的煎熬,感谢大堆兄弟姐妹关心惦记。春节结束,父亲身体出状况,一再敦促他才听妈妈话去履行检查,结果特别不好,是肾盂癌,并且侵犯了肾实质。需要切掉坏肾。我和妈妈得了结果特别难过,冷静了还是决定不隐瞒不哄他一五一十的回家告诉他,必定要从他身上取走一个肾。好在爸爸心理负担再大,还是坚持着接受这个噩耗、消化这个坏消息。
我取出了足够的钱打点好一切准备好一切,坏消息3天后父亲就能进行手术。进去前我懂事以来第一次亲吻了他,手术室的门关上以后,我搂着妈,就像5年前失去弟弟一样,我搂着妈。煎熬的4个小时,这是妈妈工作了30年的医院,工作了30年的手术室,手术室进进出出的都是她的同事、学生,为了不让妈老应付熟人的问候,我抱着她的头埋在我怀里,轻声的和她聊天,我说妈,显示屏上看这个手术楼层有10个手术室。妈低声说,9个。我说显示的是10个。妈说,1、2、3、5、6、7、8、9、10,手术室没有4。我仔细看了,说嗯。
9个手术室的手术都一分一秒的进行,一个一个患者被推出来,只剩我父亲没出来,父亲下午两点推进去,到了五点还没推出来。五点半,大夫出来了,告诉妈妈手术成功,说全麻需要醒麻醉药,妈妈说理解了解。之后就听见父亲撕心裂肺的叫喊,就像解放战争时期的严刑逼供。我使劲攥着拳,坚持了5分钟,内心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冲进手术层的楼道,后面一群大夫护士抓贼一样追我,追上我,放倒,拖死狗一样的把我拖回楼道口我妈身边。
术后的父亲全麻反应躁动,迷糊中总要起身,几个表哥过来死死的按他在病床,妈妈把他手脚绑在病床上,直到第二天清晨。
术后第二天,因为全麻插管,气管黏膜磨皮了,老想咳,一咳就伤口疼,我搂着爸爸搂了一夜。
手术以后第三天,爸爸开始排气,胸胀腹胀,我给他揉胸口揉了又一夜。这一天是情人节,妈妈拉着爸爸手拉到半夜。
第四天、第五天,爸开始发烧,先是38度后来39度,醒过来说的第一句明白话就是,“没有杨佳和我三儿子(我的三表哥、爸的三外甥)我就过去了。”
……
术后七天爸身上的管开始陆续拔掉,直到今天,他稳定下来的执意回家。
战斗中的爸清醒后有好多经典语录。
就比如输液滴的很慢,爸说杨佳你给我弄快点儿。我说爸这不能快,太快了对您心脏不好……我爸说你别废话,我看它滴这么慢对我心脏才不好,我看着难受……
还比如,护士给他插管儿,他疼得不能坚持,就撒开我的手推我说,“杨佳,去快喊我妈去、快喊我妈去!”护士看我,我愣在那里,奶奶去世多年了,爸爸的妈让我怎么喊?我傻了吧唧战战兢兢的问,爸你说是不是喊我妈去,不是你妈。咬着牙的爸摇摇头露出天真的笑,然后说,真他妈的疼啊。
再比如,看着老病号折磨儿孙的样子,我爸揉搓这我妈手说,“媳妇我跟你说,我要活到80岁,我肯定不给杨佳添麻烦,我出院咱俩就去早市买两根儿绳儿,预备着。”我妈说我不要,我给你买根儿粗的。
记忆最深的就是爸爸临进手术室时说的那句话,“儿子你从小我教你写文章、拍照片现在你能养自己、养家。爸活着时罩着你,爸死了也罩着你,小到你们单位大到社会上,谁要欺负你和你妈,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他们的,谁欺负你和你妈我就把他们带走!”
……
手术一周之后,同屋病友的儿子拉我去楼道聊天,第一句话就是可佳你爸脾气真葛,当过兵吧,跟兵痞子似的。
……
是啊,我揉着头疼的头说,8年空军,他现在是我们家战士。
……
这些天攥着战士的手我心里流了太多泪,我怕我哪里做的不够好让他受委屈,我还怕我哪里照顾他照顾的不够好,没法和早去的弟弟、现在身边柔弱的母亲交代。
……
然而,这些天过去,眼看着父亲病去如抽丝虽然很慢但一点点的恢复。我却更疼他更疼妈妈,深夜坐在病区楼下的车里,攥着半个月前妈妈给我写得字条——“儿子坚强一些,一切都会好起来,不管怎样都要坚强,我13岁送走你60岁的姥爷,但依然陪伴你姥到她93岁生日,生活就是生活,坚强一些。”然后我擦了眼泪上楼继续照顾父亲。
想开想得开想不开,每个人每个家庭都要经历的这些。 没有想不开的。
这些天,是我6岁上学以后,第一次这么长时间和父亲呆着一起不分离;这些天,我第一次给父亲擦身体、洗脚、按摩;这些天,这些天,这些天,这些天,这些天我这么深刻的发现,家庭对我来讲这么重要。
——愿我所有的朋友都多一些时间陪伴父母在身边。 2月14日 外甥的思考(转述笔录)外甥小学2年级,这个少年很快乐,目前正在寒假中。
远景规划
有天,外甥突然说:“爸爸妈妈,你们将来不会死的,我给你们吃长生不老药。”
他妈妈说,要是已经死了怎么办。
外甥说:“那就吃起死回生药。”
他妈妈说,将来他自己怎么办。
外甥说:“只能靠我妹妹王小米了。”
1000万
外甥和他妈妈探讨赚钱的事情。
外甥说:“我想将来有1000万。”
他妈妈问他,要那么多钱干嘛。
外甥说:“给灾区啊,没钱怎么给啊。”
爸爸的女人
外甥和他爸爸外出回家。途中,巧遇爸爸一退休女同事,外甥一路跟随无语,顾自玩耍,直至女同事分开回家。
外甥迫切问道:“爸爸,他是你的女人吗?”
他爸爸回答说,爸爸的女人有这么老吗?
外甥无语,依旧狐疑。
算不算流氓
外甥问他妈妈:“偷看女人上厕所算不算流氓?” 他妈妈说,故意偷看就是。反问他:“你看妈妈上厕所,你是流氓吗?” 外甥说:“不是。” 外甥接着问:“男女亲嘴是流氓吗?” 他妈妈说,如果双方都愿意就不是。如果一方不愿意就亲嘴,亲人家的那个就流氓。 外甥说:“你和爸爸亲过嘴。” 他妈妈反问:“你看见了? 外甥说:“肯定的。你俩结婚时候就亲嘴了。” 2月4日 春来草自清首场春雨来过,街面洁净了不少。天与地的对话,确实纯粹和自然。奥修的《春来草自青》不知躲到了哪个纸箱里,因为搬家,连日子都打包折叠了。因书及人,想起了颖,T校共处的时光,居然比童年还远。这样一个潜滋暗长的季节,没有理由不心怀希望。
父亲还在医院里,姐夫床前尽孝,极大地推进了两个男人之间的感情。如今去教堂已不再为亲友祈求平安抑或健康。一切都是无谓的,该来的来,发生了什么都不是空穴来风,唯有面对,化解和接纳。就祈求上智吧,生活给了我们发现的眼睛,我们用它诠释生命。
有了孩子,人心会软。孩子是上天的恩赐,做了父母算是有了神迹。每日两次徒步往返单位与家的5个多月里,一路安静地务虚,无语地形而上。街头晒太阳的老人与狗,神情里交融着默契。流浪汉旁若无人地自在,三个轮子的废冰箱里装着他全部家当,临街席地,面对微笑地拍打鞋内的尘土。那位曾蜷缩在华天餐饮店门前、名为李洪文的流浪僧人去了哪里?每次见到他在隆冬的晌午怡然侧卧的样子,我就好奇,甚或钦佩——谁给了他超然物外的力量?
超短裙女孩的细腿下套穿着一副毛靴,据说正是当下流行,但怎么端详都驱赶不走鸡腿或是鸵鸟腿的联想。百元周成了网络名词,人民大学这位学习市场营销、初出校门的小伙子,还没来得及适应,就成了国内外媒体争相采访的对象。即便旱涝相偕,英国大水毕竟解不了中国的北方大旱。即便俄美航空器在大气层以上较量,终究难与大自然脚力。当扔鞋成了时尚,年轻便有了新的思路。不论政治是什么,如此这般去攻击一位长者,在哪一种文化里都是不合礼仪的。当表达成了借口,克隆胚胎与学历质疑之间便成了假相关。院士组论文造假,让人不忍卒读。走了欣弗,来了双黄连;走了三鹿,来了光明;禽流感没走,口蹄疫来了。关键是,800余元一针、曾使一名婴儿致死的肺炎疫苗,给小米打还是不打?这是个问题。
米爸爸说,自己走到哪里都是绿叶,我说你本来就是绿叶。知道自己是什么就去做什么,据说这是人之大智。面瓜把新近的创作给我看,作为第一个读者竟有些战战兢兢,我读到了一段无处安放的青春。所有的青春故事,大都藏在冬春交替的季节里,死而后生。 1月10日 新年新事元旦那天,王小米第一次进商场,花花绿绿的布置招惹了小婴儿,她兴奋得不时在喊,啥都喜欢啥都想动。原来世俗的精神就是刺激欲望,让每个新人都沉入凡间,从此不拔。当日给米姥姥邮寄一件大红袄,巧遇一对来自安徽乡村的老夫妇。两人瞒着儿子媳妇前来邮寄“破烂儿”,却不识字,倒是米爷爷奶奶家的儿女帮了他们:写包裹单。没有瓜葛,就是世界上最单纯的关系,帮忙也就简简单单,风过无痕。当晚全家围坐电视旁一起收看央视举办的新年诗会,米妈妈被《祖国在上》这首诗感动得两颊泪流,竟未遭到嘲笑,真感情看来还有市场。
新年第三天,家里来了美国人。爷爷奶奶安坐一旁,由于语言上的不通,根子的男友也端坐无语。只有根子在打趣,跨国之恋印证的不只是国际交流寻常化,要紧的是,爱情的确超越国籍、超越种族、超越民族,乃至超越语言。
而7号这天,米爸终于结束了旷日持久的前途追问之旅。空降人间,落脚于那个闻名的园子,准备当“贝司”若干天。当日此人一寸证件照上,表情平静,嘴角含笑,把安居乐业演绎得甚是鲜活。傍晚回家途中,米爸邂逅首都一人民警察在辛苦工作,双方以最友好的方式,互换信息若干。返家后米爷爷奶奶以过来人之教诲,致米爸与米妈重又出门,循迹而去,只见京A5580警牌号消失在夜色苍茫中。米爸有心,径直向派出所电话咨询,才知虚惊一场。可叹人心不古——首善之都,岂有警匪一家乎?
我军舰在索马里护航,新华社之新闻图片展示了滔滔海浪中一字排开的护航景象,引发了米妈有关犬羊群居的遐想,顾自内心激扬。 12月31日 作别2008挥手自兹去,萧萧班马鸣。 时间是没有声息的,昼夜更替时分的安宁才是她的底色。 岁月包裹着一切生命所必须的礼物翻腾而来:不只是欢喜,还有忧伤;不只是幸福,还有不幸;不只是团聚,还有分别;不只是开端,还有终结。
2008年,最想表达的是感谢,却因为太多而无话可说。原来沉默有时竟是感恩的最好方式。
2008年的最后一天,8月余的小米获得一个皮球,当她踉跄地扬起小脚去踢时,在小婴儿欢快的笑声中,我们跟公婆首次在这个首善之都一同辞旧迎新。但这一刻,早晨看到的画面不时在眼前闪,那5位清秀稚气的巴勒斯坦小姐妹,最终没有走过2008年。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情牵,令人眼眶濡湿,内心怆然。个人残缺的人生,竟为人类生命的多样性呈现了饱满。
由于一直没有足够的坚强而走入信仰,即便做了母亲,依旧难掩自己精神世界的羸弱。信仰给了我生活的理由,为生老病死苦,为一切欢喜伤悲。祈愿2009年,能深化亲友和我的灵修之路,让生命的方向更加明晰,使未来蒙受更多的祝福,给生存更多的勇气和力量。 11月29日 偶得一天上班路上,突然想到铁凝和她老公华生:他们要是有了小孩,是不是可以叫做滑铁卢?
被老友批判不努力不争气不能改变一下命运,便狡辩道:大象对蚊子喊,你怎么跑得那么慢啊,人家吃了你了——没办法,我就一蚊子,只会飞不会跑,但是飞呀飞呀却总是飞不高。
小米爸有天论及事业发展时说,人家说科学探索就是到沙滩上捡美丽的贝壳。可一来到沙滩上才发现,怎么到处是捡贝壳的人啊;人家还说,科学取得的成就是由于站到了巨人的肩膀上,可问题是,现在还有愿意出让肩膀的人吗?
小米爸吃饭完想再喝汤,比喻道:“就像瓶装一堆石头,可以灌沙子,还可以再灌水。”看来,并非只有“相似相容”,要是都能摆正自己的位置,不相似也可以和谐共处嘛。
有天被小人中伤,正逢米刚打完疫苗,遂灵机一动:打小人疫苗。 11月19日 多年以后多年以后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爱,什么是不变的关怀。或者才知道,做人最难保持的和最该保持的是什么。
初出象牙塔,人最难克服的是自以为是。夹尾巴做人的古训是绵长亘久的,谦受益满招损,几千年了,还在。
人还是要有一点精神的,像宝宝总理所说,人是要偶尔仰望一下星空的。过早的社会化,对当有的纯真无异是一种扼杀。
虚假繁荣见得多了,人难得会保持清醒,推杯交盏后,各跑各的路。
多年以后才明白,当年的傻与当年的纯真一样,弥足珍贵、并行不悖。虽然总有些经历是无法复制的,但总会有迹可循。一程山水一程歌,相遇相别本就如同掌心掌背,客串过彼此的人生,谁都会孤独地重新上路。
多年以后才明白,有种注视有种关怀没有声响,因着同气相求而更有力量;而有种伤害有种怨毒不会带走,做人性的标本,停留在来时的路上,昭示给过往。
人生是秘而不宣的,命运在每个关口留有密匙:人要为希望而活,只能用爱恨情仇、苦乐悲欢展开情节、迎接未来,直至谜底揭晓。 11月16日 捍卫米健康积食带来的反应是高烧,如果不是米,还不会有担惊受怕一夜无眠的经历。米的病态反应来的快走的快,今天在教堂里一个劲地感谢——My Jesus,既然这个孩子来自于你,你一定会保护她,只是我疏忽了对她的呵护,当受惩戒。
父母之于子女,是全然无私的付出。没有为人父母的机缘,人无法真正了悟这一点。属于天性的人生必经,是绕不过的。没有谁缺了这一环会真正走向成熟。米能听懂话了,奶奶喂药诓她是水,她大哭不止,半晌后还向奶奶撇嘴表示委屈;婆婆喊米爸爸的名字,她会去看电话机——再不敢小觑这不会说话的小人,她在以自己的方式悄然了解一切——这是怎样的人间智者?
人生识字糊涂始,大体上是说,人开始通晓世物时,便开始失去先知的本事,头脑将是一片空白。
教堂里儿童唱经班的歌声每每飘起,都禁不住潸然,丝毫没有矫情的意味。那一刻,懂得了什么叫天籁,而那感动,确定是为纯洁而生。愿不久的将来,米会是其中的一员,真切盼望。 10月31日 日子,有序地乱杂事太多,多得都记不住。日子乱着,有序地乱。除了分享一下y弟弟的爱情心事,依旧对生活充满憧憬和好奇。好奇是人生的动力,憧憬能带来希望。对很多人心存感激,感激的本质在于活着,活着就充满着多种可能性。
中午签完约来的“西藏雪灾”图片去食堂吃饭,恰逢华文学院的大孩子们下课,其中一女娃的书包上写着:我是一棵草,不会行走只会生长。看了就笑,这话怎么像是说给俺听的泥。
米太了不得,居然选俺当妈——一个如此不谙世事、五谷不分的傻瓜。她的信任来自哪里?智者都是不多言的,米不会说话,成就了她智者的形象。中午在阳台晒着太阳喂米时,仔细看米,一下就乐了。小眼睛单眼皮,眉毛乱七八糟——活脱脱俺的形象嘛。就凭这个,俺也要努力做出个样子来。米,你就等着好了。
中午上班时分,偶遇一狗,伊正在户外散步,穿着肖似主人,连眼神都像。米的二姨妈说,科学研究披露,狗与人的亲缘关系接近96%。不远处,有辆轿车在休息,靠路边的俩轮子侧立着俩纸盒子,一看俺就乐了。预防狗尿,这肯定是一个绝招儿。
老记者赵老师整理多年存货寻找资料图片,邹老师告诉俺他那里有天主教的书籍。奔将过去,发现那本书躺在垃圾袋里,露着半个脑袋。拿到手中才发现,居然是我多年前送他的。半晌无语,最后安静地拿了回来,珍存就像对待米一样。个中滋味,溢于言表。
周末来了,米爸爸还在武汉学“袋鼠跳”。北京的暖气还没来,四川来的公婆能受得了吗。 9月30日 半年之久半年有多久?不只是迎来一个新生命,还有一些目不暇接的人生转场。
遭遇爱情,设计新职业,更年期以及飞短流长……
通识教育或可造就相通的心理轨迹,不一定会生产心照不宣。但没有相似的成长历程和知识结构,理解必定是艰难的,误解却随时可能。以学问的心态看待职场和谋生,自会对误解和伤害一笑而过。同事不是朋友,工作不是生活。太多的人不是想邂逅的,走过这一程,总会淡忘。
听任发生的发生,没有海纳百川,人性的表演就无法淋漓尽致。
年岁的成长不是必然带来洞见和智识,善良但糊涂,难免有欺软怕硬的倾向。可怜人收获怜悯,即便伤害也打着令人同情的颜色。
来不及思想,时光一直流转。 |
|
|